仰望者 罗

太阳慵懒地伸腰,不忘挑开我的窗帘,轻轻扣打我的眼皮——美好的一天开始了。

我打开了车的后备箱,被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——里面竟然有一具尸体!看着这团令人毛骨悚然的有机物,我如是想:“这太奇怪了,我昨晚明明塞了两具!”

美好的一天结束了。


作为一名FRC成员,熟练使用侦查和反侦查是一项必备技能。很明显,我并非FRC成员,所以我执这位盗走尸体的仁兄可能是FRC成员。

我到处翻找,期盼找到点线索,但是汽车后备箱盖上没有除我之外的指纹;检查了地面:干净、肮脏,只有我一个人的鞋印。灰黑色的墙壁上也没有粘性物质残留物;天花板更没有奇怪的生物印记。





12天前,一位看起来很核善的仁兄登门造访。

“您好,罗先生。”他面带微笑,“据悉,您是一位仰望者。”

“是的,请问有什么事吗?”我很清楚,仰望者指什么——一群包括我在内的幸运儿。

“很抱歉这么晚才召唤您,”他用略微中二的话回应我,“现在,您必须与我同往一处仰望者的聚集地。”他命令我。

我不由得抽动了一下眉毛:“哦?请问如果我不遵守指令,将发生什么呢?”“您很快会知道的。”他邪魅一笑,像个沙雕。我翻了个白眼,关上了家门。

“咚!咚!咚!”

“别,别,罗先生,刚刚只是个玩笑。”他明显有点慌张。“那啥,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请我进屋与您细聊?我可以向您更完整地介绍……诶等下等下我不是推销……”声音暂停于我合上门时。

“咚!咚!咚!叮咚~叮咚~”

“所以您终于想起按铃了吗?”我面露微笑。“抱,抱歉,刚刚太过紧张,忘记了您的习惯。”他对我表达歉意,忽的想到什么,赶忙捂住了嘴——可是无济于事。

我哈哈大笑:“FRC成员就这么容易透露信息吗?”就刚刚那段话,我可以肯定他们观察我至少有5个月。

他的脸像派对鹦鹉一样变白变绿变紫变红,既有被我戏耍的愤怒也有对自己疏忽的责备。

“先生,”我倒先开起口来——毕竟按门铃的客人我是十分愿意接见的,“还是先进来,为我好好介绍一下你们这所谓聚集地吧。”这口开得陈恳。他也逐渐冷静下来(并没有花很久),对我微微点头致意。


餐桌上,是两个杯子。他神情紧张地敲打着那台笔记本电脑的键盘,好似决定世界存亡一样(事实上,他也的确在处理天穹不同世界之间的关系——这对于那些关系紧张的世界而言往往能决定生死存亡)。

我略带歉意地端上一壶咖啡:“抱歉,时间拖得略久,请慢用。”说罢,我充实了桌上的两个杯子。他品了一口,转头看着我:

“您经常泡咖啡吗?”

“并不,只是您来我才泡的。”

他愣了一下,马上转过头去继续工作。这样一问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:
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?难道我泡的很好喝吗?”他瞥了我一眼,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“鄙夷”,“不,相当难以恭维,咖啡豆没打碎,甚至水加太多……”他甚至不愿意说下去。

我无奈地摇摇头:“好吧,先生;如此挑剔。”顺手将咖啡扣在桌上,我便落座。

大概过了15分钟,他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我:“久等了……”随即,他点开桌面上一个软件。


我在哪?我刚刚不是在家里吗?我艰难地爬起来,四周一片白茫茫。向远处望去,是雾蒙蒙的,时不时透着点山峰的轮廓。

看起来像雪地一样,远处也如雪山一般。我差点以为这里是极地,但是最大的问题在于这里的温度简直是夏至的北回归线!

可恶!那家伙送我到了什么地方?

我没有力气抱怨,心里想的都是要先离开这个鬼地方。可是刚起身,我马上觉得天灵盖要起飞,头痛欲裂,不由得一屁股又栽下去……

我坐在地上捂了一会头,觉得好点了后便开始认真观察身下的土地:

像沙漠一样由大量颗粒组成,也是白色的(不过是乳白色)。颗粒很细,让这片土地看起来像可以流动一样,表面就跟牛奶里撒了一堆垫在你书柜里的纸屑,浮在乳白色的液面上生出堆堆小山一样。眯着眼往周边望了一下,也没看见什么湖泊河流,更是别提文明建筑。

我坐下来想了想,抬头看看能不能仰望天穹——这里估计是他们搞得什么试炼之类的,也许与天穹有关。来自的天空的光线穿过我的眼角膜,然后是瞳孔,然后是晶状体、玻璃体,最后在视网膜上形成物象,通过视神经在大脑皮层上形成视觉;天穹仰望者的诅咒/祝福在此时生效,对于这新形成的视觉,祂们1层层拨开天穹的伪装,将里面——天穹的精华俸给仰望者:

别乱看了,这一部分地区的天空被我们动过手脚,你只能仰望这一行文字。(常人还能看见星空呢)

啊这?

破口大骂了几句后,我仔细想了想,这意味着他们有能力改变天穹传递给这个世界的讯息,也就是拦截天穹发出的可见光。

我踉跄站了起来,这次天灵盖可算没喊芜湖。远处,延绵不绝的山峰糊上白雾,看起来无二;我向着北极星的方向行进了有10分钟,突然看见在雾中有一个十分突兀的黑点。

人有了目标,效率便会高不少。黑点在眼前不断放大、放大,我已经能渐渐看出它的轮廓了:看起来像个塔,或许是灯塔?信号塔?

因为不确定这里的“原住民”会不会突然对我发动袭击,所以我就在离“塔”约有100米的地方趴在一个沙坡,只露个头观察情况。

看起来,这里的确是一座灯塔,上面的大灯泡相当抢眼;灯塔附近也没有人出入的痕迹,很明显这里已经废弃有段时日了。

尽管我不知道这座塔的用途,但是我的直觉和理智都告诉我应该进去搜搜看这座——沙漠 灯塔?


我屁颠屁颠地闪进灯塔里,顺手带上了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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